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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2月28日

林懷民:聯合報太藍了!

「聯合報太藍了!」─林懷民的批判與期許

這場菁英對談,是極「勁爆」的。林懷民是雲門舞集創辦人,傳說中的「老林」(藝文界的暱稱),姿態柔軟、循循善誘;但說起理來好惡分明、甚而疾言厲色,把聽眾嚇壞。這場對談,全都有了。

經營現代舞團與經營報業,有極類似的情境。林懷民用抽象語彙,深描社會情境、再揉入身體之美;林懷民雖不承認,但它終究是菁英的。

雲門三十三年的台灣經驗,草根、在地,如何與菁英文化接續、對話,與知識產業前端的報業,究竟要走「質報」還是「量報」,問題相仿;迎合與創造之間,是藝術的難題,也是報業經營之道。

這場對談約在雲門舞集台北辦公室進行,雲門「藏」在復興北路一棟舊式華廈,附近小吃店、診所林立,住商混合。林懷民其實沒有「辦公室」,他常戲稱辦公室就在八里的排練場、在塵世間。我們借用他口中的「老闆」、雲門執行長葉芠芠的辦公室進行對談。

林懷民開門見山說,《聯合報》太「藍」,政治新聞太多,而且觀點雷同,他也建議報社應該培養專屬的專欄作家,要做人才培養,因為過去台灣的知識分子甚多由兩大報系培養,現在都沒了;他談到報社的「核心價值」,應該被陳述、被讀者閱讀。他也提議《聯合報》該設個獎,彰顯自己的價值、與台灣連結。

林懷民是政大新聞系畢業,並短暫在新聞系執教,與報社諸多編採人員,「血統」相合,他雖謙稱自己讀報不多,只有來台北市的時候,請計程車繞到7-11買聯合、中時、還有蘋果,但他慷慨批評、深入臧否,這樣「批判性閱讀」的讀者,我們必須珍視。

名為對談,主角之一的王社長比較像「傾聽者」。這是一則新聞系畢業的一代現代舞大師,寫給《聯合報》的新聞備忘錄。不管你同不同意。

以下是對談內容摘要:

《不要那麼藍 做台灣人報紙》

林懷民:我對《聯合報》是有期待的,我當然希望《聯合報》要賺錢。但是我也希望《聯合報》不要那麼藍,《聯合報》現在已經捲入整個政治鬥爭裡,印象裡,幾時看過《聯合報》說過這個政府一件事情是好的。我們知道這個立場,但要弄到像政黨的宣傳報……(王社長:那,《聯合報》絕不承認。)可是,對不起,絕對是這樣的顏色,比《中央日報》還嚴重。

報紙對於國內政治,還有影劇人物,需要那麼巨細靡遺嗎?這變成報紙全部的function(功能),其他的都被蓋過去。我們不需要那麼多的政治新聞,我們只需要重要的。

以《聯合報》來講,一件事發生,社論講,下面的方塊跟著講,還沒有讀就知道了,除非你認定你的讀者就是這些,你也不準備讓讀者有更大的視野,大家繼續攪進漩渦。基本上,民眾對這些事都蠻厭惡,我覺得要再努力客觀一點,因為政治人物已經迷糊了,他們是演員,報紙也跟著這樣,全台灣就這樣攪進去了,這是最嚴重的。

《聯合報》應該做全台灣人的報紙,應該客觀一點,政治新聞的份量不必那麼多。比方出了一個新聞,整個二版都在講一樣的事情,只不過是不同記者馬上的 comment,如果你當做一個藍色的機關報的話,大快人心,像俱樂部一樣就算了,但需要這樣的篇幅嗎?這不是新聞嘛,一路從頭版一直延伸到三、四版,一個tone(基調)這樣下去,我不必看就知道立場,久了,也不需要看。到真需要有作為時,它也無法有作為了。

我覺得可以有立場,但處理的手法上,不是這個樣子。我沒有為任何人講話,但一個報紙怎麼會變成這樣呢,而且非常嚴重。我覺得不太好。

王社長:謝謝你的意見,我們會做討論。你剛剛非常開門見山的講《聯合報》很藍,國民黨執政的時候,我們也是扮演同樣的監督角色。

《議題出來猛 然後就不見了》

林懷民:你們媒體應該非常知道「印象」與「形象」的差別。如果還需要你這樣解釋,通常太遲了、太辛苦了。

這個印象是無法改變的,以台灣長期的發展,應該挪出更大空間來談事情。從一版到四版,從來沒有公共議題。(王社長:有吧?)No,沒有issue(議題),只有政情及政治人物的起起落落,現在國家的業務,除了兩岸、三通之外,難道沒有別的issue嗎?我們沒有被inform(告知)。媒體應該去監督這些 issue。政治人物的攻防,永遠是瞬息萬變地在玩,選舉時也沒有issue,以致永遠在談一個很高、卻不能解決的兩岸問題。

《猜謝下蘇上 到底誰在乎呢》

沒有別的事情嗎?外籍移民不是問題嗎?很多issue《聯合報》都有專題的關心,你們也很關心弱勢族群,但出來的方式是猛的,然後不見了。(王社長:沒有延續力?)對,沒有延續力。

還有,國際新聞太少,現在我知道很多知識分子可以不看報,就等著周六、日看陳文茜的電視節目「世界周報」,這不只是陳文茜的魅力,是她的內容。可不可以回到過去報紙都會做的,到了周末有國內外大事的review,這裡就有討論;比方夏隆生病了,重要性在哪?什麼是巴勒斯坦問題?我們要從頭講起,什麼是歷史,我們政府立場在哪裡,我們現在完全沒有歷史感,在新聞角度上,應趁機做一些補習。

像這次WTO開會,如果台灣沒有派人去,新聞就不見了,是媒體使台灣覺得與世界沒關係,原因是太鑽在前面三版那些雞飛狗跳的事情。現在預測「謝下蘇上」,I don’t care,需要那麼大的篇幅嗎?變得像連續劇一樣,長遠來說,對國家是非常不幸。

《谷底畫條線 台灣別再往下》

Weekly Review一定要有背景說明,而且告訴讀者跟台灣有什麼關係。今天我們不可能自絕於世界,可是台灣人沒有這樣的awareness(警覺),也許有這樣 awareness的人,是在企業界,其他文化界、報紙、電視都不說話了,現在大家全部在give up、give up(放棄),我不喜歡,我覺得谷底是我們決定的,畫一條線告訴我們自己:不再往下去了!台灣不能無限沉淪,媒體絕對是推波助瀾的。

譬如蘋果電腦的iPod新產品出來,應從頭說起,而不是變成擠在後面消費版去了,應該把前面版面挖出來做這些。現在,我們看到的新產品報導,完全跟商機配合,它沒有對與我們文明、文化更直接的關係討論,iPod是台灣做的嗎?我們應知道這些。

現在台灣中空化,非常危急,這個問題很嚴重,所有收到的訊息都與商業、消費文化有關;大家認識的是都是東西、價錢。

《都跟蘋果走 卻還要穿西裝》

我當然希望文化的東西多一些。影劇新聞對報紙的生存固然是重要的銷點,但需要每天這麼多嗎?還是可以減少一點,把所有東西都在星期天贏回來,創辦一個驚人的刊物,把影劇搬過去,不需要每天這樣玩。老實講,大家跟蘋果走,卻沒有一個贏它,因為你還要穿西裝,蘋果是不穿的。你要想一個辦法,如何去調適?蘋果很敢,很多東西都做在頭條。你們民生報周刊不夠。

周杰倫的新聞需要每天都有嗎?影劇版四頁可不可變成兩頁?我不知道,這要動到發行部的根本了,是不是?

王社長:more or less(多少有些)。

林懷民:那有沒有奇招?能不能看到一個驚奇的,比方,我給一整頁的大照片,也許是林志玲特寫,也許是一幅名畫。現在全部蘋果化,但又不夠狠,就是不夠好嘛。如果我要辦報,我希望辦個《信報》(香港的報紙),乾乾淨淨,重要的事都看完。

《聯合報》文化版做得不錯,仍然是issue的討論不夠,有時我覺好慘,周一的紐時周報夾報,好像在打自己報紙的耳光。英文版那麼多的內容,跟你們用那麼多的篇幅來寫那麼一點台灣的東西對照,像《聯合報》在打自己的耳光。I’m sorry!

對現在的傳媒,我的說法或許被認為太老、太嚴肅,不賺錢了。但我提的只是一個度數的調整。對我來說,台灣統不統、獨不獨都不相干,反正統了、獨了,都還是讀這些報紙,極端無趣。即使要統,也要統得有尊嚴。

誠品信義店開幕,我進去看了快要哭,在那裡有人的尊嚴,一個台灣夢的極至表現。在化學、物理、參考書區會跑出一個藝術的書櫃,就藏在那裡。

《重政治行銷 中間質感沒了》

一個文化起不起來,和媒體有很大的關係。現在只有吵架的文化,連語言都沒有。

記者寫稿,也不必再講求文字,結果是政治人物沒有語言,媒體沒有文字,一個社會裡文化最底的proper language(正派的語言)都喪失了。你被人統、或變成別人的五十一洲,I don’t care!現在連語言都沒有,很慘。

社論有時寫得好,有時不好,可是以前于衡(編按:前《聯合報》採訪主任,去年底過世)那個時代,這些東西哪裡是這樣玩的,真的是推敲出來的,現在只有立場,其他統統不重要。一個是行銷立場,一個是政治立場,中間的質感跟講究都沒有了,沒有講究就沒有Cultivation(教養),怎麼玩都可以。每個人都很 frus-trated(挫折感),知識分子全面的frustrated,那很恐慌很嚴重。

《養專欄作家 不要掐住立場》

這裡可延伸一個問題,有沒有人一言九鼎,《聯合報》有沒有栽培各種的專欄作家。

《中國時報》有南方朔、陸以正的文章,你必須看,那不是年輕記者「反射性」寫出來的,可是《聯合報》看不出哦,張作錦已經是移到副刊去寫。如果你培養專欄作家,你要掐著他跟著你的政治立場走,那他也沒有credit,還是要騰出自由言論的「租界區」吧。整個社會都沒有知識分子的leader。

所以變得很有趣,前面在演政治連續劇,後面的表達方式是不負責任的讀者投書,中間沒有人在說話。

全世界那裡有報紙沒有專欄作家的,不可能的。Editorial(社論)之外,還是要有一言九鼎的人出來講話。現在大家都奮不顧身跳進去,媒體也是,台灣最糟糕的是,像這回林義雄出來講話,已經是無效的,連馬英九,計程車司機也在罵他不沾鍋。報紙當然要有一、二個名人出來說話,但如今沒有所謂真正的大老,只有一群亂七八糟的記者組合起來的一個亂七八糟的媒體。

你不培養,就沒有;以前難道不是報紙培養出來的嗎?你用三年試這人、試那人,而且要跟他講清楚,你在我們這裡開專欄,就不准去上電視……。我喜歡《壹周刊》的作法,每期給劉大任、張惠菁一千美金,就養起來在那裡,他講一點藍的不好的,你也要聽。以前王伯伯、余伯伯(指《聯合報》創辦人王惕吾、《中國時報》創辦人余紀忠)會去那些人的家裡拜訪,他們在辦公室很威嚴,但真的禮賢下士,陶百川就是這樣出來的;「神明之所以靈,是因為大家拜出來的」。

我在乎台灣有沒有一個聲音,是大家願意去聽的。這需要培植,要給他很大的空間,不然就愈來愈薄。

現在學生,你給他什麼,他就變成什麼。現在不給他們人文的input,30年後會怎樣?

媒體影響學校啊!現在沒核心價值,統統沒有,日本、韓國這些東西並沒有丟喔。《聯合報》到底關心什麼?這些東西不能斷。老實講,除了國內的政治、兩岸議題,我看不到《聯合報》關心什麼,有時殺出一個愛滋病的議題,但那也不代表《聯合報》是關心的。

《只在相對論 看到人的觸動》

「相對論」是好的,表示在林志玲之外,還有另一種名人的存在。這裡面有人,我很欣賞,因為現在整個媒體裡沒有人的touch(觸動),我看不到人,除非失火或強姦等事件。可是相對論裡,觸及一些歷史,人與人或階層的,我只有在那個版看見「台灣的人」,其他版我只看見意識形態跟消費的價格標籤,都是宣傳。相對論非常好,你可以每天在這個版面做這類的報導,而不是每周一次,人的溫暖、感覺要出來。

《聯合報》到底支持哪些issue,關不關心人才培養,你要用五年或三年解決。至於你關心的議題,只要你堅持,一定會改變社會,不是偶爾來一下,你要commit(承諾),這就是核心價值,越堅持,社會真的會改變。

王社長:非常感謝你提到這點,我們這一、二個月,就正在討論要長期深入關心哪些議題,未必是報社的記者做,也可以是請外面的專家。你認為社會最需要關切哪些issue?

《可以設個獎 給偉大小人物》

林懷民:文化是一個,外籍移民、貧富懸殊、勞工、清廉都是重要的。以文化來說,文化中心是最大的issue,文化很抽象,但文化中心不抽象,是一個藝術家與民眾溝通的通路。雲門去紐約演出比到豐原來得容易,我們的文化中心是不作用的,它碰到地方利益的問題,我認為這可以討論,要培養憧憬、想像力,做催化劑,讓老百姓的Cultivation決定一切。

《聯合報》有文學獎,但我覺得還可以有別的獎,這人可能是無名的,但他正在改變某個現象,早10年,可能是未成名的伍佰;《聯合報》對台灣的認同,透過這個人來呈現,可以彰顯你的價值在那裡,不一定給林懷民或李安。

對不起哦,我現在只看到《聯合報》在政治上的價值,我看不到其他的價值,所以對我來說,是一個沒有價值的報紙。你會說,「我有大陸新聞、國際新聞」,但我覺得只像百貨公司。誠品書店裡有許多座位,我看得到它的價值,它不只是在賣書而已。

《不能丟石頭 邊談族群融合》

《聯合報》以前看得到它某些堅持,在更早的時候,它的政治堅持,我們覺得幾乎有點可愛,你懂我的意思嗎?但現在已經沒有這個了。我坐計程車去買份《聯合報》,司機會大聲說:「你買《聯合報》!」《聯合報》一直在談族群融合,可是你的報紙沒有做到,你在參與族群的分裂,一面控訴別人,你卻沒有比別人好,你石頭丟得比別人兇,因為你有武器。

你仍然可以有立場與堅持,但可用於某些議題上的堅持,而不是那樣地介入人的臧否,我絕對看不到游錫可以在這裡得到任何便宜,即使做得再好都沒有用,我覺得這是不好的。《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也有立場,但不是這樣做的。

人權是重要的,現在,我覺得媒體的人權都撲殺到政府去了,好像媒體的言論權受到障礙,那你有沒有設身處地想像別人受到的遭遇。如果無法回到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以人的觀點看,族群問題永遠無法解決。

如果我是《聯合報》主事者,第一年的年終人物,我會給台灣人,做出我的氣度,從這裡開始。即使違反我的某些政治立場,大家慢慢來紓解這問題。

對台灣,我看不出希望。大家都在講,是因為兩岸的問題,其實不是;兩岸的問題之所以未解,是因為老百姓的情操、教養出了問題:只要錢跟東西,只要日子能過,誰來管都不大要緊。上面的人還煞有其事吵了半天。

媒體是一個標竿,需要長期經營,可是現在連動都沒有動,它常有些關心社會的「姿勢」,從阿扁扮超人開始,大家開始在做包裝,全是姿勢,看不出真正的關心,除了政治的,像英九兄當選了,你要不要罵他呢?罵他,是不是助長了蘇貞昌的氣焰?花很多時間在做這一類的考量。

我們自絕於世界之外,跟國際那麼遙遠,媒體沒有報導,到國外去觀光一百次也沒用,平時沒有教育,觀光客經過一棟房子不知這是唐寧街十號,連常識都沒有,更不要談願景。

大陸整個國家問題相當多,但他們人很多,照比例來看,知識分子也很多。我去上海,坐在房間連續三天,每天接受八小時的訪問,記者每個人都帶兩至三頁密密麻麻的問題,他們與我聊天,聊國際舞蹈的現況,向我借錄影帶,自己存錢到愛丁堡藝術節待一整個月,讓我想起台灣的七○年代。你到復旦大學去看,圖書館徹夜通明。

大陸這代的年輕知識分子饑渴、知道要上進,我問他們台灣應該怎麼辦,他們會說:「如果對他們好,就這麼辦,西藏、台灣,要走就讓他們走。」這一代是很驚人的,可是台灣的狀況是,不管是知識或世界的,沒有年輕人要跟你談這個。

可是,只要你的報紙每天講這個,他就來了嘛,報紙是資訊的來源。如果今年我要給一個獎,我會給陳文茜,許多人每周末晚上都要回家看她的節目,因為這個節目為大家做summary,而且是鮮活的,為何報紙不能這樣做呢?

對不起,講這麼多。

王社長:很好、很好,真是謝謝。

《平衡批政策 只要剖開問題》

林懷民:政府政策不是不能批評。你可以兩邊取話,可以有平衡的方法,落筆不要那麼重,要談問題,然後加上學者看法,你只要把問題剖開來。另外重要是,好的事情也要講,像婦女團體的紀惠容為什麼不放在頭版呢。我現在最喜歡看壹周刊,寫作是一流的,整個輪廓非常清楚。

媒體一直講三通,可是大家只看到通了,就不必走八小時,但通了之後,我們應該有怎麼樣的準備,沒有人談。如果大家找出共識,立委自然會跟著把它拿來當議題。

像高鐵,大家都說很爛,但它馬上就要通車了,對台灣的影響是什麼,我們都沒有討論這些事。禽流感的配套在哪裡?要等到死了人,我們才來思考。如果我們問衛生署做了什麼,就會引起注意。大家被《蘋果日報》、《壹周刊》影響那麼大,但你把它扭回來也是另一種辦法啊,只要你把價值解釋清楚,堅持這樣做,版面慢慢改,你的影響力就會建立。

王社長:我們內部正在談如何發展issue的問題,包括你說少談政治、三通,但現在談台灣的問題,很難不談到政府的政策,包括生活、經濟、文化層面。我上個月跟同仁談,《聯合報》的立場是支持三通,但我們應該進一步告訴讀者:三通之後在各個面向的好處、壞處是什麼?

林懷民:報社要有人長期、深入來統整這些資訊。你可以拿這些問題來問謝長廷,而不是攻擊他,老是主觀說「蘇上謝下」,然後「陳水扁又在玩什麼!」你老是在告訴我計程車司機都有的常識,一本正經在浪費篇幅,還是告訴一些我需要知道的事吧!我們很需要有希望、溫暖、有趣的東西,然後可以上頭版。不要變成只有政治或影藝宣傳。

至於什麼「蘇上謝下」,它只是個報導而已,老實講,你有什麼好分析的,說不定這又是一年的故事而已。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說這些,但把column(專欄)變成gossip就不行,這些東西我晚上去看唐湘龍的脫口秀都比你精彩,不要老是重複。

王社長:雲門在成長過程裡,有沒有碰到菁英文化與通俗市場的衝突?

林懷民:雲門從來沒有。因為我讀《聯合報》時,也讀《中國時報》、《壹周刊》,我就愛讀所有這些,我是「垃圾桶」,我有很通俗、最低層的東西,你看「狂草」不會覺得「哎呀,我統統看不懂。」我吃路邊攤、我從鄉下過來的,我的領域很大,我從來不覺得知識、藝術很了不起,都是一樣。像《壹周刊》每期寫一些瘋狂女生怎麼樣跟人家亂睡,我有時候覺得:哎呀,他怎麼寫得那麼好。

我覺得整個媒體太懶惰,為什麼晚上電視出來,都是一樣的消息,然後罵起人來振振有辭,沒有一點專業的樣子。這完全取決於老闆,你要求的是文體、有突破性的東西,還是就照這模式做,因為這才賺錢,因為發行部這樣說。

《報紙愛改版 比換閣揆還快》

我覺得你可不可以闢出一個租界區,年底再來算帳,別撤來換去,現在報紙改版,比換行政院長還來得快,一天到晚改,讀者簡直找不到要的東西。讀《紐約時報》,知道去那裡找你要的,而且是一輩子、幾個世代下來,就是這個樣子,大家要吵架可以在同一個地方。

大家都說《聯合報》保守,我就希望再保守一點,穩住吧,你要變,三年一變吧。

王社長:我們改版速度算少的,微調是有,很少大的改版。

林懷民:老實說,特別我在工作時,我必須斷絕台灣所有的消息,因為看到這些報紙,會不高興,需要用一個星期的時間來找回力氣。

我每周讀TIME(時代周刊),周一讀紐時周報,然後看一下Herald Tribune(國際先鋒論壇報),我喜歡讀論壇報,有很好寫手,你們為什麼不和他們合作。

剛剛我說過,也許你們每個星期有一頁、彩色的,就介紹文化的東西,比方本周介紹安藤忠雄、蔡國榮。我們台灣永遠在撿別人做過的,比如馬友友被炒成這樣,到最後全世界好像只有馬友友,像Zaha Hadid、村上春樹最近在美國紅成這樣,我們也沒有介紹,應該有評論,大陸現在都有喔;我們不能只知LV、NIKE,文化的平衡一定要進去,比方李安現在做「斷背山」,可是「斷背山」的作者是誰,有誰能夠答得出來?他寫南方、偏遠地區的、屬於美國作家的傳統,脈絡是什麼?我覺得都應該餵給讀者,一周一個就好了。你們每周一做紐時周報,就把文化版取消,為什麼要拿走?

《文化要孕育 不能只知道LV》

我要講的是,到最後仍然是文化決定一切,文化要不斷不斷地孕育,沒有它真的就完蛋了。你看那麼多LV賣到台灣,那些所謂的「名媛」穿成那樣,很可怕的,有了文化,跟新加坡、上海、香港比,我們仍然贏。現在全部在講「奶」跟「雞雞」,我們需要一點東西來平衡。

你看《朝日新聞》到現在都還有這個傳統,一個和服的美女,我們也可以有陳靜,星期天嘛!然後告訴大家它的延伸閱讀是什麼,你不必做什麼大事,既然你不幸一天要有四個版的影劇,你就要有東西來平衡,就星期天一天,畫為租界區嘛,像Sunday Times(紐時周日版),突出你的不一樣,新聞性雖不高,但很有豐富性,讀者會有期待。報紙現在很需要vision(願景),而且需要「賭」一下。

我們不能在桌上談談就算了。你怎麼解釋二十四小時的誠品書店是開得下來的,還有愛樂電台廣告滿檔,你可以看《壹周刊》,但你不能忽視另外的這個族群,它也可以被養大的,如果永遠在撿現成的,那台灣就沒有路了。

出處:《聯合系刊》二○○六年二月號,黃俊銘記錄整理

Taiwan News財經˙文化周刊

林懷民:聯合報不要那麼藍

「我希望《聯合報》不要那麼的『藍』!」林懷民給王文杉上了寶貴的一課。這是一個新聞系畢業的現代舞大師送給《聯合報》的逆耳忠言。王文杉是聯合報社長、聯合報創辦人王惕吾的唯一男孫。

王文杉率團拜會 林懷民單刀直入

《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這次的演出,不是展臂伸腰,不再身段柔美,而是一改幽幽隱隱、深渺邃遠的舞蹈意境,單刀直入,揮出赤裸裸的、重重的一拳,雷霆萬鈞,給與《聯合報》當頭棒喝。一名陪同王文杉前往《雲門舞集》辦公室拜訪林懷民的《聯合報》員工形容當時的氣氛:「和王社長見面握手談笑不到五分鐘,眼看氣氛正好,像大動作登場的舞者,林懷民忽然使出了這樣一記如雷電般的起手式,把大家原本還掛在臉上的笑意就這樣凝結住了,靜靜的聽他接下來怎麼說。」「往後的一百分鐘裡,林懷民把他的語言像舞蹈般自由揮灑,直接清楚。但是每個重點都拿捏得毫不含糊。話中有理,眼中有情,口氣雖重,卻讓每個聽話的人都能體會他的善意,……。」

王文杉率領採訪團隊拜訪林懷民,林懷民不顧「來者是客」的禮儀,直言不諱,坦誠率真,卻對《聯合報》充滿期許。被《聯合報》員工暱稱為「小王子」的王文杉,不一定同意林懷民的看法。但在一百多分鐘的訪談中,只有聽的份,少有插嘴的餘地。

政大新聞系畢業的林懷民,長期觀察《聯合報》的編輯政策和言論方針,似有無限感觸,心中憋得慌,難得有此機會,一吐為快。他開門見山地指出:「我對《聯合報》是有期待的,我當然希望《聯合報》要賺錢。但是我也希望《聯合報》不要那麼的藍;《聯合報》現在已經捲入整個政治鬥爭裡;印象裡,幾時看過《聯合報》說過政府一件事情是好的。我們知道這個立場,但要弄到像政黨的宣傳報……﹝王文杉趕緊插嘴:那,《聯合報》絕不承認﹞可是,對不起,絕對是這樣的顏色,比《中央日報》還嚴重。」「報紙對於國內政治,還有影劇人物,需要那麼巨細靡遺嗎?這變成報紙全部的function﹝功能﹞,其他的都被蓋過去。我們不需要那麼多的政治新聞,我們只需要重要的。」

政治人物是演員 報紙也攪進去

林懷民又回到《聯合報》的話題。他說:「以《聯合報》來講,一件事發生,社論講,下面的方塊﹝指黑白集﹞跟著講,還沒有讀就知道了,除非你認定你的讀者就是這些,你也不準備讓讀者有更大的視野,大家繼續攪進漩渦。基本上,民眾對這些事都蠻厭惡,我覺得要再努力客觀一點,因為政治人物已迷糊了,他們是演員,報紙也跟著這樣,全台灣就這樣攪進去了,這是最嚴重的。」

「《聯合報》應該做全台灣人的報紙,應該客觀一點,政治新聞的份量不必那麼多。比方出了一個新聞,整個二版都在講一樣的事情,只不過是不同記者馬上的Comment﹝註釋、批評﹞;如果你當做一個藍色的機關報的話,大快人心,像俱樂部一樣就算了,但需要這樣的篇幅嗎?這不是新聞嘛,一路從頭版一直延伸到三、四版,一個tone﹝基調﹞這樣下去,我不必看就知道立場,久了,也不需要看。到真需要有作為時,它也無法有作為了。」林懷民打開話題後,滔滔不絕:「我覺得可以有立場,但處理的手法上,不是這個樣子。我沒有為任何人講話,但一個報紙怎麼會變成這樣呢?而且非常嚴重。我覺得不太好。」

林懷民侃侃而談,王文杉一直扮演「傾聽者」的角色。難得有個解釋的機會,王文杉立即說:「謝謝你的意見,我們會做討論。你剛剛非常開門見山的講《聯合報》很藍,﹝其實﹞國民黨執政的時候,我們也是扮演同樣的監督角色。」

以前的堅持現在全沒了

林懷民從《聯合報》偏藍談到影劇新聞篇幅太多、議題設定、國際新聞太少、文化版做得不錯,再講到代表《聯合報》言論立場的社論。他說:「社論有時寫得好,有時不好,可是以前于衡﹝前《聯合報》採訪主任、副總編輯、主筆﹞那個時代,這些東西那裡是這樣玩的?真的是推敲出來的,現在只有立場,其他統統不重要。一個是行銷立場,一個是政治立場,中間的質感跟講究都沒有了,沒有講究就沒有Cultivation﹝教養﹞,怎麼玩都可以。每個人都很有 frustrated﹝挫折感﹞,知識分子全面的frustrated,那很恐慌,很嚴重。」

林懷民談興不減,轉到敏感的族群問題,砲火更加猛烈:「《聯合報》以前看得到它的某些堅持,在更早的時候,它的政治堅持,我們覺得幾乎有點可愛,你懂我的意思嗎?但現在已經沒有這個了。我坐計程車去買份《聯合報》,司機會大聲說:『你買《聯合報》!』《聯合報》一直在談族群融合,可是你的報紙沒有做到,你在參與族群的分裂,一面控訴別人,你卻沒有比別人好,你﹝把﹞石頭丟得比別人兇,因為你有武器。」他說:「你仍然可以有立場與堅持,但可用於某些議題上的堅持,而不是那樣地介入人的臧否;我絕對看不到游錫可以在這裡得到任何便宜,即使做得再好都沒有用,我覺得這是不好的。《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也有立場,但不是這樣做的。」

看不到政治以外的價值

林懷民更坦言報紙的價值。他先說聲:「對不起哦!」然後說:「我現在只看到《聯合報》在政治上的價值,我看不到其他的價值,所以對我來說,是一個沒有價值的報紙。你會說,『我有中國新聞、國際新聞』,但我覺得只像百貨公司。誠品書店裡有許多座位,我看得到它的價值,它不只是在賣書而已。」林懷民又指出:「政府政策不是不能批評。你可以兩邊取話,可以有平衡的方法,落筆不要那麼重,要談問題,然後加上學者看法,你只要把問題剖開來。另外重要的是,好的事情也要講,像婦女團體的紀惠容為什麼不放在頭版呢?我現在最喜歡看《壹週刊》,寫作是一流的,整個輪廓非常清楚。」﹝註一﹞

這是《聯合報》內部刊物《聯合系刊》闢設的「菁英對談」專欄,每月出版一次。聯合報》每次選擇一個知名新聞人物,與王文杉對談,偏重報業經營,尤其《聯合報》的內容。前立委沈富雄、陳文茜;學者李家同等,都是「菁英對談」人物。但他們對媒體及《聯合報》的批評,並未像林懷民一樣的直接與犀利。林懷民與王文杉的對談,被《聯合報》員工說是「勁爆」演出。

表現突出個案 寥寥可數

《聯合系刊》描述林懷民的談話「把聽眾﹝指王文杉率領的採訪團﹞嚇壞」、「臉上的笑意就這樣凝結住了」、「勁爆」,顯然王文杉和他的員工對林懷民這樣突如其來的指責無法適應,更無法接受。實際上,外界批評台灣一些媒體是「中國人民日報台灣版」、「統派報紙」、「立場一面倒向泛藍」……,難道《聯合報》負責人及員工置若罔聞,不知警惕?王文杉不承認「像政黨的宣傳報」的批評,強調「國民黨執政的時候,我們也是扮演同樣的監督角色」;王文杉的話,顯露他不是太年輕、不夠瞭解《聯合報》的歷史,就是昧於良心、強詞奪理。每當提起監督角色,《聯合報》總會搬出當年強烈反對出版法、大膽報導「中壢」事件等,證明不是政府的傳聲筒;的確,這些事件曾經展現《聯合報》的風骨。但畢竟屬於寥寥可數的個案,絕大多數的新聞與言論,特別是王惕吾擔任中國國民黨中常委時期,仍隨黨政大旗起舞,連《聯合報》員工都以「比《中央日報》還『中央』」自我調侃,李登輝繼蔣經國出任總統後,《聯合報》大肆反李,介入一九九○年的主流派與非主流派政爭,《聯合報》成為非主流派主要聚會場所,《聯合報》還以數十篇社論批李;這些事蹟斑斑可考,「小王子」如果少不更事,不妨問問報社的父執輩。再者,《聯合報》不僅把創報宗旨之一的「反共」忘得一乾二淨,還轉向「友共」,常在社論中歌頌中國、唱衰台灣,並延燒到海外的《世界日報》。《聯合報》康定路時代的老將李勇,在《世界日報》創刊後,轉到美國服務。他不久前在《黃花崗雜誌》以「台灣的親共潮和美國的弄潮兒」為題,撰文指出:「《世界日報》曾經被中共及其在美國的左傾分子形容為『國民黨的台灣大本營』……他們﹝指中國及其海外爪牙﹞長期打電話到《世界日報》叫罵、騷擾,在社交場合碰見,則叫罵恐嚇不止,還驅趕《世界日報》的採訪記者;上述共產災難,《世界日報》嘗了將近十年﹝自一九七六年創刊時起算﹞,後來才放緩;沒有想到,這樣一份『歷盡劫波』的報紙,此刻竟開始為共張目,變成中共若即若離的同路人……為共揚聲,為共辯護,甚至為它隱惡揚善、報喜不報憂。」另一康定路時代從《新生報》跳槽,後來出任《聯合報》駐美特派員的王景弘,在所著《慣看秋月春風一個台灣記者的回顧》一書中,﹝變色的報紙:紐約《世界日報》﹞的章節指出:「在一九八○年代初期,台灣有人批評《聯合報》比《中央日報》還『中央』。《世界日報》初創時,也『非常中央』,但到一九九○年代中期以後,《世界日報》表現得比《人民日報》還『中共』。有一年我看到《世界日報》以第一版頭條套紅刊載『江澤民向全球華人拜年』的『新聞』,我差一點要把桌子翻掉。這是什麼『新聞』?恐怕《人民日報》都不會這樣肉麻。《世界日報》奉蔣經國之命到美國對付中共統戰,蔣經國生前,對全球華人拜年的『新聞』,也沒有享受過第一版頭條的待遇。」﹝註二、註三﹞

從一生喝著《聯合報》奶水的退職員工,以至林懷民這位社會公正知名人士,他們的諤諤之言,能不讓王文杉等《聯合報》經營階層自我惕厲?

註一:取材自《聯合系刊》二月號,黃俊銘紀錄整理。

註二:轉引自《南方快報》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李勇著﹝中共滲透媒體及《世界日報》的變色。﹞

註三:王景弘著,《慣看秋月春風一個台灣記者的回顧》,頁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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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2月13日

Win Camp DayⅥ(補記)

昨天才覺得自己到了極限,但我又錯了。別輕易估算任何人的極限。

昨夜似乎有點發燒,胃有種奇異的飽脹感。早上一起來肚子奇餓,由坐姿改成立姿就覺得有股眩暈感,而那種熬夜後的燃燒感又出現了。情況似乎不太妙。

吃早餐時,胃翻騰不休,怎麼吃都不舒服,不舒服到怎麼樣都吃不下。特慘。

但到了晚上八點離開時,我完全沒有辦法解釋上午的自己怎麼能經歷了下午到結束的那段時間。

關於這一天,我想說:「要記住兩種感覺,的感覺,和支持的感覺。」

Win Camp DayⅤ(補記)

課程輕鬆溜過,但時間過的還是很慢。

講「逆境管理」的講師的人格特質似乎和自己非常相似。

覺得體力已經要到極限。

西元2006年02月09日

Win Camp DayⅣ

目前為止最愉快的一天了。(淚)

上午的課是溝通課程,積極聆聽、同理心之類的,還有談到「面部表情所傳遞的訊息」(《王牌對王牌》提過的,觀察眼球飄的方向可以判斷是否說謊)。講師明顯不再給我們壓力,笑話多到讓我有時間寫謝卡給她,而且還,呃,寫錯好幾張。

下午開始 MOT(Moment of Truth)的課程,內容還蠻有意思的,作業不多,又有影片看,愉快的很。為了上 MOT,有了新的編組,本組美女如雲,而且都是未來可能會一起 co-work 的同事,加上大夥搞笑不斷,從下午嗨到晚上。最後的 presentation 壓軸登場,技驚四座。此時已經沒了電的我只有四個字,與有榮焉

感謝同組的高 EQ 美女們,妳們是好人,我受教了。

晚上妻帶著小夜來探梯,小小姑娘要開始嬰兒轉小孩啦,學話能力突飛猛進,小小的腦袋好像真能了解大人的意思。看著她搖搖晃晃向我走來,張開短短小手撲過來要「抱抱」,嘴裡軟軟地叫著標準的「把拔」,情緒不爭氣地激動了起來。

那,這是今天的筆記。


時間的管理是價值選擇。

古愛爾蘭的諺語
要利用時間思考,因為這是力量的來源。
要利用時間遊樂,因為這是青春永駐的秘訣。
要利用時間閱讀,因為這是智慧的泉源。
要利用時間禱告,因為這是世上最大的力量。
要利用時間愛與被愛,因為這是上帝賜予的特權。
要利用時間友善待人,因為這是通往幸福之路。
要利用時間大笑,因為這是靈魂的音樂。
要利用時間奉獻,因為每一天都短暫到不容許我們的自私。
要利用時間工作,因為這是成功的代價。

要利用時間做善事,因為這是開啟天堂的鑰匙。



情緒有文化上的分化點。
— 保羅.艾克曼



The mission of every business is to create value of customer.

You can't argue with(customer's)perception.
(客戶的認知才重要。)

[ Principles of MOT ]
1.探索(Explore):探索出需求
1.1為客戶著想(Think customer)
1.1.1Business Win
1.1.2Persional Win
1.2客戶期望(customer expection)
1.2.1明顯
1.2.2潛在
1.3積極傾聽
1.3.1站在相同立場
1.3.2回應觀感
1.3.3釐清
1.3.4筆記
1.3.5不打岔
1.3.6問對問題
1.3.7肢體語言
2.提議(Offer):適當的提議
2.1完整
2.2可行
2.3雙贏(Act Win-Win)
3.行動(Act):實踐承諾
3.1customer
3.2contingency
3.3communicate
3.4co-ordinate
3.5complete
4.確認(Confirm)
4.1測試完整性
4.2關切觀感

西元2006年02月08日

Win Camp DayⅢ

又狠狠的迎面撞上自己的極限。

這兩天的疲憊持續累積,加上資源的匱乏、失望和不滿的情緒堆積到晚上終於爆發,和講師素雲激烈爭執起來。自己畢竟還是太過驕傲、不成熟。冷靜下來想想,戰場上本來就無所謂公平,弄不清叢林的現實,下週難逃小白兔的命運。何況素雲看似嚴厲,其實是婉轉的給了台階下,不揭露自己的取巧。

感謝 Jasmine 讓我冷靜下來,諸多指教。得寫張謝卡給她和素雲。

別太過自大啊。你這個傢伙!

西元2006年02月07日

Win Camp DayⅡ

超爛的一天。

課程過度朝向團康傾斜,累贅不必要的段落越來越多。過度強調速度的競爭,完全不給沈澱/思考/討論/交流的空間,再好的觀念也免不了變成教條。

所以結果就是,睡眠時間照樣匱乏。拜託,又不是大學生救國團活動,有必要為了操學員而操學員嗎?!精神不好學習效果能有多少?!

一堆牢騷。記筆記吧。


目前的經濟發展模式與過去不同,過去靠的是省錢來賺錢(Making money by saving money),現在則是靠花錢來賺錢(Making money by spending money)。

Emotional Buy,我消費故我在。



在品牌的行銷上,沒有所謂地方名牌,只有世界名牌才得以生存。



The deal is one of the largest acquisitions of a European business by an Asian compeny and the largest-ever cross-border takenover by a Taiwanese company.
--Financial Times

This transforms BenQ into a major worldwide player. I decided to grab the opportunity... the BenQ-Siemens brand will bring BenQ to the world.
--K. Y. Lee

西元2006年02月06日

Win Camp DayⅠ

Training camp 第一天,真是太恐怖了。原來以為是來度假一週,早上 6:00 痛苦起床趕火車時,還告訴自己,「沒關係,未來的幾個晚上還可以補眠。」


結果,大錯特錯!我現在還在這裡,還有作業——《如魚得水》(開玩笑的吧,博客來現在賣到缺貨?!)一本要讀,而明天早上要六點起床!根據制式課表,課程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半,但除了今天晚上,每天都有宵夜——因為,你再也不可能像今晚這麼早(PM 10:00)回寢室了。

其實,渴望學習中心的環境還不錯,中心外的周圍綠地廣闊,可以想像清晨空氣的清新;建築外型設計頗有創意,特別是採光的天井仿羅浮宮的金字塔造型,天氣晴朗時,陽光就毫不客氣,大把大把的灑落;交誼沙發舒服的讓人坐了就不想起來,教室場地也還算中規中矩;餐廳菜色不差,下午 tea time 水果豐盛;有正港的7-11(別懷疑,它的營業時間真的是:早上七點到晚上十一點),傳說中的游泳池、健身房;客房是典雅的歐式,雖然是雙人房加床,也還勉強不擁擠,枕頭、棉被鬆軟,有網路插孔、cable……。

但是,上不完的課,空閒時間接近於零,連睡覺時間都沒有了,這些硬體設施只是幻覺,是海市蜃樓啊~~~。

唉,真是太操了,我老了,玩不起營隊的把戲了。

By the way,室內課很無聊,團康的很精彩(當然,我還是不喜歡玩團康時的被控制感),HR(特別是 AUO 的煜廷)很犀利。

抱怨完畢,整理一下今天的收穫。


若想要感覺安全無虞,
去做本來就會做的事;
若想要真正成長,
那就要挑戰能力的極限,
也就是暫時地失去安全感…

所以…
當你不能確定你自己在做什麼時,
起碼要知道,你正在成長。

If you want to feel secure
do what you already know how to do.
But if you want to grow…
go to the cutting edge of your competence,
which means a temporary
loss of security.

So …whenever you don’t quite know you’re doing.
Know that you are growing.

—Mark Twain



洞察力:5根魔術棒(0-10) a.k.a. 捻一朵蓮花微笑
內耗:四個事業群的營收競爭
向上管理:均等三角形(三色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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