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6年09月28日
火箭漏的油還是超乎預期,衛星終究上不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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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9月25日
安安靜靜最大聲
2006.09.25 中國時報
李明璁
如果可以,我真想懇求報社總編說:「我願意捐出一個月的稿費,請准許我這回一個字都不寫,今天就讓這個十幾乘二十幾公分的專欄方塊,彷彿打開一扇讓大家可以透口氣的天窗,留白而安靜地躺在報紙的左上角。」
每天,總有太多人,氣喘吁吁、爭先恐後要給政治情勢和社會百態來段評論。電視上的記者名嘴口沫橫飛,電話裡的扣應鄉親不吐不快,電車中的通勤男女尖酸嘲諷,電腦前的網路族群連夜筆戰。這是一個嘴巴暢快而心靈堵塞的島嶼,人們都還來不及靜定、傾聽、反思,「正確答案」已如雨後春筍般浮現,喧囂不休。
到處,都是理直氣壯。這群人告訴我們,誰無恥無賴、壞事作盡,是一切問題的根源;那群人則告訴我們,誰不愛台灣、心向中國,是所有爭端的本質。到處都是自我感覺良好、手指指向對方的人們。於是政客不擬政策、司法不證自明、媒體不顧倫理、專家不多研究……在「正確答案」的名下,專業不再專業,只需服務立場。
當越來越多人「偉大地站出來寫歷史」,其實也越來越多人在沈默中沈沒,噤聲而兀自疑惑:逐漸被神格化的他不是說要靜坐嗎,為何總是夸言爍爍?早已被妖魔化的他不是說要反省自躬嗎,怎還經常出言挑釁?而那些過去鮮少同情罷工、如今卻煽動起罷工的媒體們,為何自己不率先罷工,讓大家耳根子清靜幾天也好。
焦躁和鬱悶像一組不可見的細菌,悄聲迅速蔓延開來,而逃避主義就成了保衛自身的白血球。我的學生甲去了凱道幾天後就不再前往,因為她對那些有花招而無論述的綜藝化行動感到疑惑。學生乙關了電視,因為受不了新聞充滿偏見的修辭:推崇都會中產階級卻污名他南部老家的鄉親。至於學生丙丁戊……則持續戴著耳機、啃著書本、聊著興趣,在去政治的空間裡找尋自我。
當代人文地理學大師段義孚曾表示:「逃避」乍看消極負面,其實卻是人們創造新文化的必要過程。被一位偶像領袖或一句化約口號所召喚,和千萬人群一起吶喊,毫無疑問帶給自己一種我群的認同和溫暖,這種體驗我們都曾有過。但在集體激情之後,該如何獨自面對:某種因缺乏思想、信念及情感厚度的無奈或失落,這樣的孤獨及伴隨而來的漠然逃避,卻鮮少看到檯面上有哪個公眾人物願意認真面對。
民主政治,不該只有少數服從多數的集體主義廉價想像,也不是一場接一場絞盡腦汁彼此動員對抗的遊戲。國家打造、族群意識、階級分化、偶像崇拜、公關行銷、媒體設定……島嶼上這些表象化的差異/認同建構,一直不分藍綠地綁架著不分藍綠的人們。然而,我越來越意識到:深層的政治變革理想,其實是非常反身性的。當我們在舉起一隻拳頭奮力揮舞的同時,也該將另一隻手沈穩摸著胸口,問問自己曾在或正在這個粗暴的集體化過程中,默許甚至共犯了什麼,而今後又該從日常生活裡開始改變一些什麼?
如果可以,我願意先讓自己閉嘴,不再輕率評論、或起爭端,即便因此讓報社停掉我的專欄也在所不惜。我多麼希望,島嶼上無數個體的沈靜慾望能悄悄聚集,反轉成為一種積極介入、奪回生活、重塑社會的新力量。我們的大拇指既不向下也不朝上,而是改以食指輕舉唇前,噓……。聽到了嗎?安安靜靜,最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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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9月22日
那一夜 3種心痛故事
商業周刊第 983 期
作者:蕭維文、胡釗維、呂國禎
紅潮、綠軍先後在凱道上走過,喧鬧之外的另一頭,3個不同政治歸屬的小商人,卻都祈求同一個夢……
「無論如何總得找條活路才行的!」台灣民主前輩呂赫若的詩句靜靜躺在中山南路的人行步道上。
呂赫若短短三十六年生命,都在用筆為台灣「找活路」。他在日本留學,卻以小說為反殖民統治發聲;他加入三民主義青年團,卻成為社會主義的服膺者,並成為國民政府追殺對象。他的作品在國民政府執政時,不見天日,民進黨上台後,轉身成為顯學,詩句也深深鑴刻在人行步道的大理石磚上。
文學即歷史,但歷史卻由不同的執政者各取所需、下著不同的定義。過去,政客為了選票,把省籍、族群當成廉價的政治符號用力操弄。
這一次,卻不太一樣。
九月十五日下午五點,人群穿著紅衣,蜂擁踏上凱達格蘭大道。呂赫若的詩句,被無數的腳踩過。靜坐六日的「倒扁」大軍,亢奮的揮舞著螢光棒,「阿扁下台!」的聲浪,此起彼落,「圍城」的時刻即將到來。群眾亢奮的說:「今天大家一起來寫歷史。」
苦嘗過「大和解咖啡」的施明德,雖被形容為「過氣政客」、被扣上「台奸」的帽子,這次卻從百萬人百元倒扁運動開始,嗅到統獨以外的人氣。
「九一五」的「圍城」,三十六萬人走上街頭。民進黨眼中的「烏合之眾」,在「和平非暴力」的柔性訴求下,凝聚成跨越性別、年齡、種族、區域的台灣新公民運動,只是族群對立的幽靈仍在其中蠢蠢欲動。
鏡頭轉到天母。十五日傍晚,當以總統府為中心的博愛特區,萬頭動之際,天母行義路一帶卻異常冷清,一輛警車佇在門前,這裡是施明德的住宅。
由綠轉藍的他——天天靜坐,「悶六年的氣,一次出清」
二○○四年總統大選時,這一帶「投扁」的選票接近五成,兩年後,住在此處的施明德卻 成為「倒扁」運動的領導人。在「挺扁」與「倒扁」之間,住在這個大社區的人卻有著三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吳岱錡,五十七年次,出身公務員家庭,家住距離施明德家五分鐘車程不到的石牌路上,目前自己開公司賣納豆健康食品。三十歲以前,和父母一樣,長期支持綠色陣營。但最近兩次總統選舉,卻轉成藍軍支持者,理由都是為了經濟。
他以自己為例,二○○○年以前,拜台灣電子業高速成長之賜,他在股市賺到第一桶金。但,過去六年,台股表現不佳,他雖然很會找機會,陸續開了十家公司,從鐵砂到化妝品,什麼都賣過,最後卻關掉六家。
生意做不好,他的結論是整體經濟不佳,導致連大財團都來搶一般小生意做。「看到失業者連一個月三千元的買菜錢都沒有,卻有人可以一口吃掉一片三千元的生魚片,實在看不下去!」
經濟差、貧富差距擴大,對現狀不滿,讓這個四十歲不到的小商人決定走上街頭。
十五日一大早,吳岱錡把MSN暱稱換成「大家來參加圍城之夜」。晚上六點不到,人已站上凱達格蘭大道,不但自己一個人走,還約了十個朋友,大家一齊來。
晚上十點半,站在火車站前,看著施明德下跪、高喊:「台灣人民萬歲!」吳岱錡激動的形容:「好像看到教宗,在傳達愛與和平的福音!」
不止圍城之夜熱情參與,從九月九日開始,他每天穿紅衣,天天都到「倒扁運動」現場靜坐一小時,因為「這不只是見證歷史,還有可能會創造歷史!」跟著身邊的紅衫軍一遍遍高喊著「阿扁下台!」吳岱錡說:「好爽!悶了六年的氣,總算可以一次出清,一點都不留!」
堅持本土的他——經濟差非阿扁錯,「上街頭是挺台灣」
同樣是施明德的鄰居,同樣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同樣是掛著總經理頭銜的中產階級,比吳岱錡大了九歲的呂俊弘,想法和做法卻完全不同。
十五日,他選擇關上電視。晚上六點前,就要員工提早下班,離開位於錦州街的辦公室。他趕赴內湖,和客戶吃晚餐。不用說,這個客戶的政治態度和他一樣,都是「挺扁」的綠營支持者。
這個晚上,他的手機好忙,接連好幾通電話,都是科技界或是社團朋友打來,他們互通消息,相約隔天(九月十六日)下午三點,要去凱達格蘭大道,參加由台灣社舉辦的「我們在向陽的地方」,因為「實在是忍不住了,想讓社會聽聽另一種聲音!」
當施明德下跪時,他和客戶聊得正興起。隔天,他從報上看到施的動作,心裡只有一個感覺:「太虛偽了!」眼看紅衫軍集結火車站,每天坐在那兒高喊「阿扁下台! 」他的感覺也很直接,「沒完沒了!台灣真是過度民主!」
為了表示對「台灣總統」的支持,九月十六日下午三點,呂俊弘來到凱達格蘭大道,他手上揮著台灣旗,高喊「台灣、台灣加油!」當舞台上,音樂製作人黃國倫用字正腔圓的台語唱著「天光」時,他被現場氣氛感動得眼角泛著淚光。他說:「台灣本來就是一個國家,台灣人應該當台灣的總統!」
四十六年次的呂俊弘,小學時曾親眼見到老師用「不准說台語」的牌子羞辱學生,中學進台北美國學校,同學中有不少是外省籍的黨政要員之子,結果,「土台客」變成他的封號。
高中畢業後,先當兵再赴日念大學,留日期間,更加深他的台灣意識。當時,為了申辦駕照,在國籍欄上填上中華民國,結果被日本官員回絕,對方堅持要在「台灣」前面加上「中國」兩字。他不服氣,將「台灣」兩字加大占滿空格。最後,日本官員雖然收下呂的申請文件,只是證件發下時,仍掛上「中國台灣」字眼。
這個經歷讓他格外珍惜「台灣」。凱達格蘭大道一夕變色,由紅翻綠,呂俊弘說:「上街頭不是挺扁,是挺台灣,希望台灣成為真正的國家!」
台灣意識,讓這個五十歲的中年人對台灣經濟現況,和吳岱錡有著截然不同的解讀。
吳岱錡認為,經濟不好是阿扁政策錯誤。呂卻認為,經濟問題是全球性的,中國大陸崛起,亞洲國家都受到傷害,不是只有台灣經濟不好。換哪一個做總統,台灣都會受到中國經濟起飛的傷害,一樣都做不好。
綠軍在凱道的活動準時結束,和呂俊弘分手後,記者在火車站附近碰到剛剛靜坐完的吳岱錡。他好奇的問綠軍場子人數有多少,當聽到連中山南路都沒塞滿時,這個五年級生露出得意的表情,雖然嘴上很有同理心的說:「也該讓他們吐一口氣啦!」不過,接下來就開始批評:「他們都是動員來的,都是些中南部的老人家,自發性不足。」
紅衫軍的「倒扁」行動能夠燎原,不必政黨動員就能吸引中產階級走上街頭,經濟環境停滯不前,實為重要因素。
從行義路往陽明山的方向走,距離施明德家不到兩公里的地方,「九一五」晚上出奇的靜。「像這樣的週末夜,以往一個晚上最多可做七萬元生意!」但是,這一天,青泉谷溫泉餐廳老闆楊萬居卻只有兩個客人上門,營收四百元。
四百元和七萬元,相差一百七十四倍,幾乎是門可羅雀,身為民進黨員的楊萬居不但批扁,更氣施明德。
過去,行義路上有將近二十家溫泉土雞城,每逢週末人潮洶湧,甚至得勞煩交警管制交通。
最近三年,生意卻越來越難做,周遭同業倒了四家,客人少了快五成,青泉谷的生意也只能勉強打平。
八十歲的楊萬居,念過日本公學校、當過日本兵,經歷過二二八。如今的他,卻懷念起蔣經國。楊萬居說:「兩蔣時代,晚上都不關門,也沒有搶劫或是小偷!」楊萬居要的「活路」很簡單,不過是安居樂業而已。
守著這個開了二十五年的溫泉土雞城,依市價估,自己的店價值超過一億元。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兒子癌症去世後,他原本寄望孫子能繼承家業,但孫子卻跟他說:「阿公!做溫泉生意太競爭、沒未來,不如收掉!」眼看辛苦建立的家業被景氣拖垮,連孫子都不願意承接,寧願離鄉背井,跑到上海工作,楊萬居的不滿油然而生。
懷念兩蔣時代的他——「乾脆讓共產黨管台灣,誰也不敢亂」面對倒扁紅潮一波波,楊萬居心情很矛盾。他期待台灣人能夠做總統,所以反對施明德上街頭「倒扁」。但是,他也不認為陳水扁是個好總統,因為「好不容易台灣人當上總統,卻被陳水扁一個人玩完了,以後台灣人將很難出頭天。」
「九一五」的晚上,他選擇關掉電視,甚至自嘲的說:「乾脆以後讓共產黨管台灣,誰也不敢亂,安安靜靜的賺錢!」
三個小商人,對經濟、對藍、綠有著不同的歸屬感。唯一相同的,都害怕亂,希望安定,希望台灣更好。
但是,施明德在圍城之夜捲起千堆雪後,已決定十月十日再來個「天下圍攻」。民進黨主席游錫則是高舉「中國人糟蹋台灣人」的大旗,拿出「中國人=藍軍,台灣人=綠軍」的恆等式,動員族群意識力抗紅潮。
施明德試圖打破藍、綠藩籬的「紅海戰略」,真能破除綠軍這道省籍情結的魔咒嗎?「無論如何總得找條活路才行的」,呂赫若的詩句躺在地上掙扎,紅衫軍才走過,挺扁大軍又匆匆踏過,但似乎從沒有人低頭仔細端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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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9月04日
我當舅舅了。
小姪女週六(9/2)出生。
六小時自然產。29XX 公克。處女座 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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